“你們看過秦律,講講有關徭役方麵是不是嚴苛呀?”洪連朔笑眯眯地看著韓擒虎他們和緩有力的說道。

“我來說,秦律在繳納賦稅,及時的趕到服徭役的地點,秦律實際上不嚴苛。”韓擒虎茶色的童仁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怎麼可能?”王鳳鳴驚訝地看著他說道,“那陳勝、吳廣還造什麼反啊?”

賽貂蟬一臉詫異地看著她說道,“這麼多年都是這麼傳的,咋不一樣呢?”

“這是白紙黑字……”洪連朔猛地急刹車道,“應該是竹簡上刻下來的,而你說的是傳下來的。三人成虎,至於為什麼會傳成這個樣子,自己想。”

“那秦律上怎麼寫的?”李長福十分好奇地問道。

“秦律中徭役中寫的很清楚,君王下了調令,你家裡有事不想去可以不服從,交兩副鎧甲的錢就行了。”

“鎧甲多貴啊!咱現在軍中還不能普及呢!有的隻能用藤甲,日常訓練都是扛同等重量的木頭。”李雙柱立馬說道。

“一副鎧甲足以掏空一個普通家庭了。”花似錦聞言扁著嘴說道,“這根本就是變相的讓窮苦百姓隻能服徭役,說的倒是好聽。”

洪連朔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,“咱們不討論這個條例是否合理,咱就單純的從律法條文中,不是那般的嚴苛到死板,不近人情。”

“哦哦!您說。”花似錦微微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
“我在強調一遍,咱們討論,可以暢所欲言,說錯了也沒關係。”洪連朔豎起食指目光一一掃過他們道。

“那俺可就啥話都說啊!”陳中原誇張地捲了捲袖子說道。

“說。”洪連朔笑著重重點頭道,“如果遲到五天以內,隻是斥責,不打也不罵,更不罰。而遲到十天,則要罰一麵盾牌的錢。”

“那一麵盾牌也交不起。”陳中原毛毛蟲似的眉頭皺著道,“鐵屬於管製品,等閒人家拿不出來。”

“那如果超過十天呢?”劉魁好奇地問道。

“如果超過十天,你還冇有到達規定的集結地,那就要按照硬不服從徭役的一半處罰,就罰一副鎧甲的錢。”洪連朔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那陳勝、吳廣肯定拿不出來。”丁有根聞言立馬說道。

“這律法說白就是有錢就免徭役,冇錢就老實的服徭役。”李小蘭直白地說道,“秦朝離俺太遠,就拿俺們家來說,服徭役冇工錢,遲了還要罰錢。這俺們窮人可負擔不起。”

“何止冇錢啊!有時候還得自帶乾糧。”花似錦輕哼有一聲道,“乾的慢了,那皮鞭就落在身上了。”

“花姐姐咋知道的。”葉韞玉好奇地問道。

“宮城的宮殿就是這麼修起來的。”花似錦眼神冰冷地說道。

“聽我把話說完,這話題歪了。”洪連朔澄淨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,“所征發的人數已足,應儘快抵達服役處所,降雨不能動工,可免除本次征發。”

“啊!”陳中原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洪連朔,“真的?假的?”

“我騙你們乾什麼?”洪連朔好笑地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冇騙你,秦律上是這麼寫的。”葉韞玉水盈盈的雙眸看著他說道。

“那陳勝、吳廣,不就是天降大雨,不能按時抵達服役地點,怕依律處死,才舉大旗的嗎?”陳中原食指點著麵前長桌道,“那句話怎麼說來著。”眼睛一亮道,“想起來了,失期當斬。”

“條文和執行不是一回事。”洪連朔溫潤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,“按時服徭役畢竟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,這路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。”

“《史記·陳涉世家》失期當斬應該是服兵役吧?和徭役是不一樣的。”葉韞玉聞言開口道,“兵役未按時到達地點是真的失期當斬!”

“這樣就說的通了,咱們對待逃兵的手段殘忍。”江水生聞言心有餘季地說道。

“《史記·陳涉世家》記載的明顯不對勁兒。這征發徭役,身邊是跟著兩個秦軍將尉的。陳勝吳廣造反前,是把秦軍的兩個將尉給殺的。”洪連朔深邃正直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原文是:廣起,奪而殺尉,陳勝左之,並殺兩尉!”洪連朔通俗地說道,“將尉喝醉了酒,吳廣故意激怒將尉,將尉鞭笞吳廣,然後激發矛盾,陳勝在一旁幫忙,把兩個將尉給殺了。”

“這好像不對吧?”江水生輕蹙著眉頭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哪裡不對了。”洪連朔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道。

“這殺就殺了,乾嘛又是喝醉酒,又是激怒似的,彷彿是故意的。”陳中原撓撓頭道,“好像是俺是被逼的,不關俺的事。這像是推卸責任。”

“雖然這麼說不合適,俺看著像是將尉逼俺的。”江水生聞言分析道,“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做?”

“這就要先弄清這倆將尉是乾什麼的?”洪連朔黛眉輕挑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這還用說嗎?押解官員。”李雙柱聞言想也不想地說道。

“還真不是,陳勝吳廣又不是犯人,不需要押解人員。”洪連朔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俺知道是啥了,就像是征兵的校尉似的,帶兵回來的。”江水生聞言想了想看著他們說道,“俺說的可對。”

“對,就是個頭兒。”洪連朔聞言笑著點頭道,“那如果失期當斬的話,你們認為他們倆能跑得了嗎?”

“那跑不了,斬的話,也是先斬他們。”陳中原聞言想也不想地說道。

“可是都已經不能按期到達了,為啥還有心情喝酒啊!這不符合常理,不應該日夜趕路嗎?”洪連朔深邃不見底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。

“啊……這……”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。

“您要這麼說,陳勝、吳廣是故意扇動百姓。”林南征吞嚥了下口水道,不可思議地說道,“這不可能吧!這可是太史公寫的書,能有錯?”

“史記也是個人寫的,必須有史料來左證。老實說它不通的地方也不是冇有。”洪連朔冷靜地看著他們說道,“太史公又冇有親眼所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