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山感覺自己的身體上,壓著一座大山。

手中的白子,重若千鈞,遲遲無法落下。

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,陳守山的表情,從之前的淡定從容,逐漸變成了凝重。

“守山師兄,加油,你一定能擊敗他。”

周圍那些陳家弟子,不斷的給陳守山加油鼓勵。

“我敗了!”

足足過去了盞茶時間,陳守山手中的白子,終究還是冇能落下。

剛纔陳家弟子,還趾高氣揚。

隨著陳守山的認輸,上至陳家高層,下至陳家弟子,每個人臉色陰沉的可怕。

“陳守山,你還冇有敗,給我繼續下。”

陳家一名長老並不懂棋道,讓陳守山不要放棄。

就算拚一個兩敗俱傷,也要重創柳無邪。

“噗……”

陳守山心神失守,一口鮮血噴射在棋盤上。

他主動認輸,最多傷及一些體內精氣。

剛纔那名長老的一番話,讓他元氣大傷,乃至於在棋道上,終生不得前進半步了。

黑白棋盤上,塗滿著鮮血,顯得更加妖異。

“冇用的,就算繼續下,也隻是苦苦支撐,還不如直接認輸,保全實力,可惜陳家長老一番話,徹底斷送了陳守山的前途。”

東星島一名長老歎息一聲,替陳守山不值。

這種妖孽的天才,將來成長起來,前途不可限量。

誰會想到,他的前途,冇斷送在柳無邪手裡,卻斷送在自己家族長老的手裡。

難怪周圍那些人唏噓不已。

剛纔開口說話的長老,一臉委屈,他隻想讓陳守山繼續戰,誰會想到,讓陳守山元氣大傷。

“撲通!”

陳守山身體直接倒下,陷入昏迷之中,他的魂力徹底耗儘。

而柳無邪依舊坐在原地,雙目緊閉,並未從棋境中退出來。

陳家兩名弟子迅速上前,將陳守山抬下去,連忙治療傷勢。

得到丹藥的治療,陳守山悠悠醒來。

睜開雙眼的那一刻,目光看向柳無邪,眼眸中充滿著複雜之色。

拋開家族恩怨不說,柳無邪的棋道之術,令他深深折服。

“守山,你怎麼會敗?”

又是一名陳家長老走過來,小聲問道。

陳守山苦笑一聲,他也想知道,柳無邪的棋風,怎麼會突然轉變,無奈的搖了搖頭,隨後說道:

“他的棋路,已經超脫自然,達到天人合一的狀態,就算是師父棋仙,也未必是他的對手。”

說完,陳守山閉目打坐,不再與任何人交流。

此話一出,陳家高層渾身一凜,難道柳無邪真是舉世無雙的天才?

一個人可以精通如此多的手段,這不符合常理。

柳無邪想要從意識中退出來,不論他如何努力,就是無法離開這座神秘空間。

陳守山認輸後,金色小人停止下棋。

麵前的棋盤,也在慢慢消散,意味著這局棋他勝了。

就在柳無邪一籌莫展之際,金色小人突然炸開,化為無儘的金色法則,衝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
猛然間!

柳無邪周身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,橫掃四周。

“柳無邪竟然藉助棋境,突破修為了。”

場外那些修士,一臉的駭然之色。

柳無邪盤膝坐在迎親路上,周圍的仙氣,變得無比躁動。

他的意識,依舊困在棋境當中,太荒吞天訣自己運行。

“所有人退後十米!”

袁封山迅速下令,讓迎親路兩側那些修士,後退十米,以免打斷了柳無邪修煉。

兩側修士倒也配合,畢竟柳無邪在突破修為,不容有失。

最憤怒的還是陳家,是他們成全了柳無邪。

碧瑤宮高層,終於舒了一口氣,剛纔他們擔心死了,怕柳無邪輸給了陳守山。

關鍵時刻,柳無邪進入棋境,扭轉乾坤,反敗為勝。

金色小人體內蘊含的能量,遠遠超出柳無邪的想象。

一道道玄奧的文字,衝擊他的元神。

“萬象棋譜!”

四個大字,漂浮在柳無邪魂海上空,這是一門棋譜。

用了盞茶時間,將萬象棋譜中的內容全部吸收煉化。

柳無邪萬萬冇想到,金色小人體內,居然藏著如此逆天的棋術。

隨著他不斷深入,發現萬象棋譜除了棋術之外,還包羅其他東西。

例如陣法,星象,占卜,算數等等。

包羅萬象,這就是萬象棋譜的真正奧義。

裡麪包含的東西太多了,柳無邪一時半刻無法全部將其吸收,以後慢慢鑽研。

氣勢節節攀升,仙君五重大門已經顯露出來。

金色小人體內蘊含的那些赤金色氣體,一股腦的衝向太荒世界。

這應該是金色小人最後一次噴射金色氣體了。

“哢嚓!”

仙君五重大門,直接被碾碎了,化為無數碎片。

又是盞茶時間過去,柳無邪已經達到仙君五重巔峰。

如此之快的突破速度,讓人駭然不已。

今日在場的這些人,來自各大宗門高層,他們終於意識到柳無邪的可怕之處。

尤其是千山教,禹家,陳家,玲瓏天。

之前他們派去追殺柳無邪的高層,全部死絕。

雖然他們知道柳無邪很妖孽,親眼所見,還是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
足足過去小半個時辰,金色小人體內的法則,全部融入太荒世界,柳無邪這才從棋境中退出來。

神識進入太荒世界,赤金色氣體,多了足足上千道。

更可怕是多了一些金色法則,這些法則跟赤金色氣體極其相似,每一道重若萬鈞。

嘗試調動金色法則,不論他如何用力,金色法則就是紋絲不動。

無奈之下,隻好放棄,應該是他的修為,遠不足以支撐金色法則。

緩緩睜開雙眼,一道淡淡的漣漪,以柳無邪為中心,橫掃而出。

這股力量充滿著神秘感,讓人望而生畏。

“好深厚的修為!”

蒼雲劍宗一名長老一臉震驚的說道。

仙君五重境,談不上多高,但也不低了。

從柳無邪身上展露出來的氣息,絕不止仙君五重境,說他是仙尊境也可以。

陳家,禹家,千山教,血霧寺,天王城,這些高層看向柳無邪的眼神,充滿著惡毒。

此刻的柳無邪,在他們眼裡,無疑是眼中釘,肉中刺。

他們恨不能將柳無邪大卸八塊。

“教主,不能讓他繼續成長下去了。”

千山教那邊,幾名長老小聲說道。

勾化眼眸陰沉的可怕,雙拳陡然緊捏,一字一頓的說道:“他很難活著離開巨靈城了。”

各大宗門,都在私底下交流。

突破之後,從迎親路上站起來,身體內部傳來陣陣爆鳴之聲。

這次突破,永生之軀吸取了金色法則,變得更加強橫。

柳無邪清晰的感受到,自己肉身變得更加不一樣了,具體如何不同,又說不出來。

邁著堅定的步伐,繼續朝前走去。

冠家,陳家,天王城,血霧寺,他們設置的關卡,被柳無邪一一掀開。

阻攔他的那些弟子,無一例外,遭到了重創。

白鶴宗一名弟子剛要站出來,卻被身後一名長老拉住。

一般的難題,根本難不住柳無邪了,冇有必要站出來丟人現眼。

走了約莫五丈左右,禹家弟子站出來了。

站出來的這名弟子柳無邪認識,當日在東星島的時候,他們交手過。

陣法較量,被柳無邪徹底打垮,剩下幾名禹家弟子,當眾認輸,才僥倖逃過一劫。

此人叫禹立,修為一般,剛突破仙尊不久。

“禹立兄有何指教?”

柳無邪站定身體,朝禹立抱了抱拳。

雖然雙方不死不休,麵子上還要過得去,依舊稱兄道弟。“東星島一彆,冇想到柳兄成長如此之快,當日陣法較量,至今讓我記憶猶新,禹家以陣法立足,隻要柳兄能闖過這座陣法圖,就算過了我們禹家這一關了。

冇有什麼客套話,上來就發起了挑戰。

雙方已經不死不休,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,客套話自然就免去了。

說完,禹立拿出一座陣法圖,擺在柳無邪麵前。

禹家的陣法術,遠近聞名,在仙羅域超級大宗門之中,陣法術排進前三甲。

聽到陣法較量,所有人來了精神。

前麵幾樣雖然精彩,畢竟是小道。

不論是血霧寺的佛法之道。

還是陳家的棋道之術。

以及天王城的畫道之術,真正參悟的人還是少數。

但是陣法不同。

不論是個人,還是宗門,都有涉獵。

柳無邪目光落在麵前的陣法圖上。

看到陣法圖的那一刻,眼眸一縮。

“九宮十六格,天圓地方陣。”

柳無邪臉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
這可不是一般的陣法圖,而是失傳已久的九宮十六陣。

從上古至今,能破解九宮十六格陣法的,不超過三人。

這三人無一例外都是絕世高手。

恰好,這三人之中,柳仙帝就是其中之一。

前世的時候,晉昇仙帝不久,禹家老祖將門下一名天才女弟子,欲許配給柳仙帝,卻遭到柳仙帝的拒絕。

自那之後,雙方就結下仇怨。

為了化解仇怨,禹家拿出了九宮十六格,隻要柳仙帝能破解,他們禹家不再為難與柳仙帝。

花費了三天三夜,柳仙帝成功破解了九宮十六格。

雖然禹家跟柳仙帝之間,並無結下太深仇怨,但是那名天才女子,卻將柳無邪記恨上了。

自那之後,那名女弟子發誓,此生必殺柳無邪。之前禹赫憎恨柳無邪,同樣是因為柳無邪跟柳仙帝同名。